此时他只觉得一股庞大而熟悉的压迫感如同无形巨山,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沉甸甸地压在他的灵台之上,令他神魂悸动,几乎难以呼吸。
这感觉……他一定在哪里经历过,却一时无法想起。
强忍着眩晕与不适,颤巍巍地抬手指向废墟中央。
在柳寒烟眼中,那里只有残骸瓦砾。
但在许长卿此刻异常敏感的感知里,却能看到一缕缕尚未完全消散属于衣以侯的猩红煞气。
柳寒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无意间踢到半掩在灰烬中的一件物事。
她弯腰拾起,那是一面古旧的铜镜,镜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这是……石师兄的血踪镜!”
她认出了这法器,指尖触及那粘稠的血液,心中猛地一沉,“他们定然在此遭遇了不测!”
许长卿眯起眼,脑中飞速思索。
衣以侯实力强横,寻常高手绝难将其瞬间制住而不留下剧烈打斗痕迹。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她……甚至可能加上石开山,几乎毫无反抗之力地就被……
就在这时,柳寒烟一声低呼:“许长卿!你看那边!”
她指向废墟一角。
只见一堆碎瓦下,露出一角熟悉的粗布衣裳。
阿树正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面色灰败。
两人立刻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