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心头的疑虑,盘膝在冰冷的炕沿坐下,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真气调息疗伤。
老太监那几掌虽未直接命中要害,但掌力中蕴含的阴寒死气却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腑脏。
每一次真气流转,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和滞涩感,伤势比预想中还要沉重。
他心中暗忖,接下来还不知有多少危险在等着他,若不能尽快好起来,恐怕便会留下巨大的隐患,必须尽快找到蕴含大煞气之物,为今之计,也只有用煞气疗伤最为迅速了。
不知过了多久,月上中天,万籁俱寂。
许长卿从深沉入定中缓缓苏醒,伤势暂时被压制住,但眉宇间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睁开眼,下意识地看向炕上裹着被子的衣以侯。
昏暗中,只见那小小的身躯在被子里微微颤抖着,并不安稳。
她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似乎在无声地呐喊,又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原本红润的小脸此刻一片苍白,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显然陷入了极其可怕的梦魇之中。
“……不要……走开……滚……别碰我……壶……”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呓语从被子里逸散出来,带着浓重的恐惧和绝望。
许长卿心头一紧。
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炕边。
看着衣以侯在噩梦中痛苦挣扎的模样,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动作极其轻柔地覆盖在她汗湿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