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冷仇喉头发紧,一股腥甜气直冲脑门。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许长卿竟敢杀个回马枪,更没算到这混蛋敢把天大的祸水直接泼到自己头上!
这哪里是投诚,分明是拖他下水,要借刀杀人!
就在此时,楼梯口传来惊恐的呼喊:
“大人!大人不好了!许长卿他、他根本没去追老七!他……他折回来了!”
两名探子冲上摇摇欲坠的楼梯:“属下……呃?!”
两人脚步猛地钉在原地,眼中皆是一片惊恐。
眼前哪还有半分雅间的模样?
月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照亮一片狼藉的断壁残垣。
这景象,比任何关于许长卿的凶名都更具冲击力。
冷仇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他眼前发黑。
他猛地挣开许长卿搭在肩上的手,指着对方,指尖都在哆嗦,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而扭曲变调:
“许——长——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冷大人息怒,息怒。”
许长卿摊摊手,一脸无辜,仿佛刚才差点被轰成渣的不是自己:
“事情很简单嘛,城外遇到个不讲理的老阉狗,他非要取我性命,我打不过,跑也跑不过,这不,想起冷大人您乃太子殿下心腹近臣,位高权重,想着这吴州地界上,还有谁的名头能大过太子殿下?”
“这老阉狗总得给东宫几分薄面吧?于是赶紧回来搬救兵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