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长卿剑光即将及体的电光石火间,他飞掠的身影恰好与树上倒吊的尸体交错而过。
月光下,那探子尸身胸口处,一个深深凹陷下去的巴掌印,如同烙印般刺入许长卿的眼帘。
不是蛛毒,不是撕咬,是掌力!
这才是真正的致命伤!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许长卿,全身汗毛倒竖。
几乎是本能地,许长卿的目光如电般射向密林深处,月光最为黯淡的方向。
只见数十丈外,一棵虬结古树的阴影之下,一道模糊的身影静静矗立。
那身影干瘦佝偻,穿着一身旧式宦官袍服。
月光吝啬地只勾勒出他半边阴鸷如鹰隼的侧脸,以及一只枯瘦如鸟爪,正缓缓伸出袖的手。
无声无息。
却有一股滔天杀意,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席卷了整个密林!
空气瞬间凝固,连虫鸣都彻底死寂。
“小心——!”衣以侯的尖叫声撕裂凝固的空气。
许长卿瞳孔骤缩,在那股杀意锁定自己的瞬间,咬紧牙关,硬生生将前冲刺向母蛛的剑势强行扭转,足尖在虚空中猛地一踏,身形向后急退。
几乎在他倒掠的同时,阴影中那枯瘦如鸟爪的手屈指一弹。
“嗤——”
一道惨白光芒,瞬间洞穿了许长卿前一瞬所在的空间。
那尚存一丝生机的探子,连同惊恐欲绝的母蜘蛛精,在惨白指芒扫过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焚化炉的纸人,连挣扎都来不及,便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簌簌飘散。
指风过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留下一条短暂的白霜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