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队正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连滚爬爬地指挥着手下,如同驱赶牲口般,将那些吓得几乎瘫软的江湖汉子粗暴地拖拽起来,连推带搡地押出了客栈大门。
转眼间,喧嚣的客栈一楼便空旷下来,只剩下角落里的许长卿三人。
冷仇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笑着径直走到许长卿他们这桌,毫不客气地在许长卿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
“许大人,”
他拱了拱手,语气诚恳,“方才之事,让大人见笑了。”
“不过也足见大人心秉公持正,一丝不苟,冷某……实在是敬佩不已啊!”
“呸!”
他话音刚落,旁边就响起一声毫不掩饰的唾弃。
衣以侯连看都懒得看他,边吃着鸡腿,边冷笑道:
“嗬!本大王今儿可算开了眼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把脸皮撕下来当鞋底子踩还嫌不够,非得再糊上一层狗屎装点门面的!前脚刚喷完血沫子,后脚就能腆着脸坐过来拍马屁?你这变脸的功夫,比窑子里那些姐儿们伺候客人还利索!”
“身上那股子人渣味儿混着血腥气,隔八丈远都熏得人倒胃口,坐远点!别污了本大王吃饭的地界儿!看着你,本大王连这上好的鸡腿都觉着有股子下水道的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