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玄微微摇头,绷带下的眉头紧锁:“按理,此方小天地依附灵穗而生,灵穗离根,天地便该彻底崩解湮灭。只是……”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不解,“方尚林那小子,明明早已寻到灵穗,为何迟迟不取?他在等什么?或是……遇到了什么?”
“等?”
许长卿冷哼一声,“他等到的,恐怕是另一场噩梦,这地仙留在地肺泉眼那里的熔浆地蚺,此刻想必正热情地招待着他呢。”
魏玄闻言,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绷带下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竟还有一条孽畜竟在泉眼处?这……真是麻烦了,方尚林不把灵穗取出来,我们恐怕也很难跑出去。”
“麻烦个屁!”
衣以侯满不在乎地一挥手,煞气如同火焰般升腾,小脸上战意沸腾。
“管他方尚林取不取得出来,那老妖怪不是靠着这破天地苟延残喘吗?那我们就直接把它彻底打爆,把它这身烂肉轰成渣!看它还怎么借尸还魂,本大王就不信,把它挫骨扬灰了,这天地还能再给它捏一个出来不成?”
就在这时
那团膨胀到小山般大小的肉瘤猛地向内一缩。
紧接着——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肉瘤如同熟透的脓包般轰然炸裂。
漫天污血如同暴雨般泼洒而下。
从这污秽爆裂的中心,一道身影却缓缓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