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观许公子与那位衣姑娘气色,旧伤沉疴未愈,新创又添,明日泉眼之畔群妖环伺,强敌窥视……二位,怕非是巅峰状态吧?”
他顿了顿,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压低:“此局凶险,单打独斗,胜算几何?不如……合作?”
许长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不必了,世子殿下麾下能人异士如过江之鲫,多如繁星,想必不差许某这一个无足轻重的剑妖余孽。”
冷仇对许长卿的拒绝似乎并不意外,轻笑一声。
“许公子何必妄自菲薄?殿下惜才。况且……”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许公子可知,那地脉灵穗欲破土萌芽,需得一位身负至阴至邪、逆乱命格之‘魔子’引动地煞浊气为引?”
“许公子以为,此地之中,谁最契合这魔子之相?殿下需要的,或许正是阁下这份与众不同。”
许长卿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有眼底的寒意更甚:
“冷大人抬爱了,圣子光芒万丈,泽被苍生,许某一介凡俗,恐受不得那般恩泽,怕被晒化了骨头,这魔子之名,还是另寻高明吧。”
冷仇深深地看了许长卿一眼,也没有动怒,只是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莫测高深。
“呵……既如此,冷某便不多言了。许公子,明日珍重。”
话音落下,冷仇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向后悄然退去,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婆娑的竹影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溪畔,只余下许长卿一人独立。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拉出一道孤绝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