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并非他想象中阴森恐怖的牢房,也看不到衣以侯被捆绑折磨的景象。
眼前是一个相对宽敞的房间,光线有些昏暗,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十几个年纪不等,衣衫破旧但还算整洁的孩子正蜷缩在草堆上,大的不过十一二岁,小的才四五岁。
他们脸上带着惊恐和不安,看到杀气腾腾的许长卿,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房间中央生着一个火盆,上面架着一个药罐,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散发出浓重的草药味。
而衣以侯,正安静地躺在一张铺着干净麻布的小床上,身上盖着薄被。
她的小脸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额头上还搭着一块湿布。
床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小心翼翼地用勺子给她喂着温热的药汤。
许长卿那满身的杀气,瞬间凝固在脸上,化作一片茫然和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握剑的手僵在半空,冰冷的醉仙剑仿佛重若千钧。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童猛忍着剧痛、气急败坏的嘶吼,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与方才凶戾截然不同的关切:
“王婆婆!快护住孩子们!别让那混蛋伤到他们!还有那小丫头……药!药别洒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手腕的剧痛扯得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