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王明远,倒不像是在与吴王一起演戏,毕竟他方才情真意切,再加上王府之人的反应,不难看出,他是真货,而且此局核心关键便在他身上,若他是假的,许长卿不救便是,可偏偏是真有证据之人,许长卿若想查下去,就只能救他。
恐怕,从去兼修水利工程,到这城守府中的一步步,都是有人给这小县令布的局,为的就是引诱许长卿上钩。
可若说这不是巧合,那么为何王爷要如此大费周章,布下惊天大局?
毕竟哪怕是面具摘下来了,也无非是大打出手罢了,既然如此,他们不如直接在梨河镇便围杀了他,还省的麻烦,莫非是此处布下了什么阵法?
也不对劲,若是有阵法,他们也不必让他面具脱落,反正他人已经在这了,直接动手便是。
奇怪……
想到这时,时间已过去数息,许长卿只好出言周旋:“此镜光威能,对凡躯而言确如烈火,即便有真气护持,强行疏导,亦如同逆水行舟,非但护持之人损耗巨大,折损寿元根基,便是受术者,心脉亦要承受撕裂之痛,此法凶险异常,恐非良策,不如……”
“折损寿元?”
吴王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直接打断了许长卿的话:
“林少侠多虑了!此獠身犯十恶不赦之罪,勾结妖邪,祸害一方!本王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才给他这自白的机会!些许痛苦算得了什么?至于损耗?若能撬开他的嘴,揪出幕后黑手,为梨河镇上千冤魂讨还公道,便是损耗些寿元根基,那也是他的福分,是他赎罪的唯一途径!”
“不过我看林少侠这般推三阻四,怕是也觉着此獠罪恶滔天,死不足惜吧,也罢,既然如此……”
他不再看许长卿,目光转向捧着玉镜的供奉,声音斩钉截铁:“动手!以镜光净化邪秽,助其开口!本王要听的是真话,不是他这条贱命,只要有一口气能招供,便算他造化!”
“得令!”
那供奉再无半点犹豫,体内真气汹涌灌入手中涤尘镜,镜身嗡鸣,镜面上那柔和的白光骤然变得刺目欲盲,如同正午骄阳被压缩在方寸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