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卿连忙上前,将她扶起,却一时间如鲠在喉,也不知该说什么,也只得长叹一声。
反倒是墨从心更会安慰人些,开口道:“贫道算过,令兄令尊积德行善,福缘深厚,他们走后,定能往生天界,正是他们英魂在上,才保佑得你平平安安。”
钱小妹忽地抬头,擦着眼泪道:“道长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墨从心微笑着点头。
听闻此言,钱小妹才稍稍开心些,挤出笑意,道:“如此便好……”
三人又闲聊几句,原来钱小妹那日被救走之后,便与许长卿一并带到此处——沈书雁的私宅。
许长卿又问起今后打算,钱小妹支吾许久,才羞答答地说想读书写字,日后下江南入学宫,当那讲学的女先生。
这自然是好事,许长卿便多鼓励了几句,不料钱小妹一听便如打了鸡血,连连点头,看许长卿的眼神中,更是多出几分异样的崇拜。
“多谢许公子。”
钱小妹深深一揖到地,抬起头时,嫣然笑道:“小女子定不负公子所望。”
许长卿愣了片刻,只微笑点头。
于是钱小妹便告辞离开了。
从刚才便插不上话的墨从心,看看她的背影,再看看许长卿的脸,最后目光又落到方才林婉清的信上,不由得长叹一声。
这等桃花,真是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啊。
许长卿忽然问道:“钱立他们,真能往生天界?”
“许兄……”墨从心苦笑道:“我连是否有天界都不知道,但至少,钱立父子是好人,他们应该有好的下场。”
“好人。”许长卿神情复杂:“倒不如说他们是傻子。”
“许兄怕也不遑多让。”墨从心笑道:“但这世上总得有人做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