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兄你看——“他突然扯开衣襟,胸膛上密密麻麻的紫黑咒印如同蛛网。
”记得小时候饥荒,我背着妹妹翻山越岭挖观音土。“
钱立突然痴痴地笑,匕首尖端抵住许长卿心口,”她饿得啃我肩膀,齿印现在还在......许兄,你说人活着,怎么比野草还贱呢?"
"这刀不是凡物。"
钱立突然温柔地摩挲刀刃,"胡可龙说用它杀人,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他抬头时泪痕蜿蜒如溪,"可我怎能让许兄替我担这份业障?"
话音未落,匕首突然调转方向。
许长卿瞳孔骤缩,飞扑过去的手掌只抓住一缕溅起的血珠。
"嗤——"
刀身尽没心口,钱立踉跄着撞向一旁,腐朽的木柜轰然倒塌,积灰扑簌簌落下,像是下了一场春雪。
他蜷在尘埃里,手中紧攥着半块碎玉。
玉上刻着"万事胜意",是妹妹七岁那年用糖人换的。
“许、许兄……”
血沫从嘴角溢出,钱立用尽生命中最后的力气,道:“昊天宗之弊……必须根除……我此行沿途所见所闻……皆在我书箱之中……求你将它……呈与圣上……”
许长卿跪在地上,看着怀中渐冷的身躯。
钱立最后的目光越过他肩头,痴痴望着虚空,仿佛那里站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正捧着热腾腾的米糕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