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有带螺纹的堵头,可以拆掉方便清理铳管。
有郑与航的一番解释,众人明白了这种鸟铳的厉害之处。
勾四看了一眼赵诚明,见官人点头,他才解释:“不唯如此。此铳规格统一,打同一型号铅丸。”
说完,他抓了一把铅弹给众人看。
郑与航懂一些火器知识,但也是个半吊子。
他看着铅丸圆润的不像话,大小都是一样的。
但他只是想到了制作铳管和铅弹的工匠厉害,没往别处想。
勾四征得赵诚明同意后,解释说:“战场上,火铳手不必寻找合适铅弹,补给铅丸随拿随用。”
这下大伙都懂了。
赵诚明不怕让他们知道。
就算他拿喇叭对全天下人喊。
眼下又有谁能做出来呢?
朝廷也不是傻子,他们会想不出口径统一,弹药统一的好处么?
他们只是做不到。
建虏也做不到。
流寇更做不到。
赵诚明告诉他们:“即便最精锐的边军,火铳兵也随时要面临炸膛的风险。但是我汶上乡兵,从建立到今日,火铳从未炸膛过。”
炸膛这件事,哪怕不懂的人也至少听过。
在商言商,众商贾至少对赵诚明的财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没银子是造不出这么多这么好的鸟铳的,也供应不上那些圆润规整的弹药补给。
赵诚明见李辅臣率领骑兵已经回转。
他正色道:“因为下雨,炮车就不展示了。本官只想告诉诸位,我黑旗军兵精械足,月月满饷,天下无不可战之敌手。敌人有的,我们也有。敌人没有的,我们还是有。我不会拿诸位生命冒险,不会打无把握之仗。”
这是一个承诺,是一个定心丸。
仲光问:“赵老爷要对何人用兵?”
赵诚明看了一眼撑着伞的陈良铮,交换了一下眼神说:“选择权交给你们。”
曹烈钧有些打怵赵诚明。
但此时他忍不住插嘴问:“赵老爷,若朝廷不传檄,如何能用兵?”
他问到点子上了。
乡兵乡兵,守乡土有责。
怎么可能到处跑?
谁允许到处跑?
昨天他们已经问过陈良铮了,陈良铮只是说赵诚明会解决。
赵诚明掏出烟用防风打火机点燃,吐了口烟说:“朝廷练兵自然因为缺兵,秦良玉秦老将军不也时常不受人节制协助剿寇?卢象升卢将军,生前不也招兵买马擅自去勤王?守土有责,本官如何不可?再者————”
赵诚明冲众人勾勾手。
大伙靠近。
赵诚明低声道:“远则,本官当恳请陛下颁赐便宜行事之特旨;近则,布政司、按察司诸公皆为本官至交挚友,实乃坚实后盾!左参政孙祯乃本官长辈。陛下曾再三庇佑本官。若有不信,尽管打听。”
一群人眼睛瓦亮瓦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