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继兰眼角余光瞟了瞟众人反应,笑说:“诚明,你果然深通酒艺!饮酒竟有这许多讲究,葡萄酒尚分红白二种,那啤酒本官更是闻所未闻!”
俨然长辈对后辈说话。
除了表示亲近外,也是想对众人说:这是我后辈,后学末进,你们就算对他有意见,此时多少给我几分薄面。
赵诚明明白张堪是故意演的。
他不以为意,朝宫继兰拱手:“下官时常酿酒,多有尝试,若有宫知府喜欢的,下官命人给送到府上。”
“好说好说————”宫继兰乐呵呵的说。
然后开始上菜。
菜搭配点心。
烧海参,配蜂糕。
烤羊腿,配桃酥。
酥鱼————
也有王府乐工奏乐,乐曲是《得胜乐》。
赵诚明等上完了菜,忽然起身,拍拍脑门:“害,瞧我这脑子。我岂能居于我兄长上首呢?来,兄长,咱们换一下位置。”
说着,他不由分说的将尼澄拉起,然后搀扶到他原本所在位置上。
两人完成座位交换。
朱以派眯起了眼睛,呵斥安泰如说:“办事这般粗疏!排定席位竟有差池,下次休得如此失当!”
安泰如恨恨地看了赵诚明一眼,躬身应是。
尼澄有些懵逼。
他本来想要说什么,但赵诚明的力气大到离谱,竟然就硬生生的将他托了起来,丝毫不费力的样子。
在两人换位置的瞬间,赵诚明低声说:“兄长勿怪,容后再说。”
于是尼澄心中些许不悦抛在了脑后。
这些人,一个个耍心眼子是一把好手。
赵诚明落座后,再看朱以派和安泰如等人的表情,没发现什么端倪,这才松口气。
他其实是担心朱以派暗中给他下毒。
所以不喝朱以派的酒,换位置不吃原本给他的食物。
宴席开始前有个奉酒礼,朱以派赐酒,众人需起身谢恩。
赐完酒,朱以派落座,众人随之落座。
朱以派忽然说:“今日早些时候,赵知县将鲁府一个小太监打瞎了一只眼,打聋了一只耳?可有此事?”
此言一出,张堪面露惊讶。
赵诚明倒了一杯啤酒,说:“只打了一巴掌而已,下官是个武夫,手劲是大了点。跟他逗闷子呢。”
朱以派:“————”
宫继兰:“————”
这叫什么话?
只打一巴掌。
手劲大了点。
逗闷子呢。
连宫继兰都不知道要怎么为赵诚明开脱了。
这小子咋这能惹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