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反而是王厂干坐不住了,期期艾艾的说:“官人营造了两所学院,四间学堂。
我略通些经义,或可————”
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读人,就喜欢这个调调,王厂干也不例外。
就好像赵诚明的“好大哥”尼澄,逢人就卖弄他在滋阳办的两家文社。
这件事仿佛和百姓吃饱饭一样重要。
或许在一些人眼中,百姓的性命还不如文社重要。
“院不授经义。”赵诚明直接拒绝:“院言文一致,四所基础学堂,以识字和算数为基础。两所学院,除了物理、工学、经济、战阵之道,还教授医学。都不是你擅长的。”
言文一致是基础。
写的和说的一样,要让人能看懂。
文言文,不但是现代人看不懂,明朝的普通百姓也看不懂。
事实证明,用通俗易懂的文字写文章,一样能写的非常美。
王厂干一听,急了:“我擅长。”
“咳咳。”赵诚明哄他:“你去了大材小用。”
————”王厂干无奈,只好转移话题:“官人可听闻杨嗣昌赴襄阳剿寇?”
“听说了。”赵诚明点头:“熊文灿被捕,没人督战了。”
王厂干说:“若要官人剿寇,张献忠不至于猖狂如此。”
赵诚明放下笔。
这货在这东一耙子西一扫帚的乱侃,就是不走。
他点上一根烟说:“张献忠手上是有活的,没那么好打。我的确想过跟流寇碰一碰,但现在不行。杨嗣昌这人常常将个人情绪凌驾于公事之上,并且做事有些想当然。最多明年,到时候他会惹得大家都不痛快,甚至调不动人手,那时候再向皇帝提议过去帮忙也不迟。”
他其实更想跟清军碰一碰。
当然是小规模摩擦练兵。
像是拿个绣花针,不时地捅一下。
疼归疼,但绣花针捅不死人。
只是辽地遥远,不像在现代坐飞机说走就走,说回就回,一个小时就能到。
赵诚明没有太详细的规划。
他需要等战报送到朝廷,先让朱由检见识见识他的战斗力。
要等一个契机才能决定去哪,和谁打。
算算时间,这会儿战报应该已经送到了。
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难道剿灭黄小槐这是件小事不值一提?
一艘浅船在漕河通行。
此船五丈一尺长,一丈宽,五尺高,平底,为楠木打造,船底接缝处用桐油麻丝密封,使用铁钉和穿心钉进行横向加固。
共13个舱室。
其中第十一舱为居住舱,配有舱棚,其余都是货舱。
这种船,每艘最大载重300石,专门用来进行内河漕运,每年承担向大明北方运输数百万石粮食的重任。
武兴就在这艘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