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点上一根烟说:“黄小槐显然有所准备,但他们没有火炮,正好用这些乌合之众试试水,就用新打法。”
张忠文说:“黄小槐给咱们下了个套子,但他没料到咱们瞧的真切。想来他无非是想佯败引诱。”
张忠武一挥拳头:“大炮轰他娘兮,埋伏有甚用?”
张忠武说的没错。
几人开始制定具体战术。
赵诚明让士兵喝水休息片刻,便准备发动进攻。
赵诚明练兵,士兵作战意愿放在首位。
否则一旦开打,满地逃兵,那装备再好也白搭。
他临战鼓舞士气,来到众兵将面前,拿着扩音器打马来回逡巡。
“朝廷官兵一日仅有两餐,咱们一日三餐。”
“别处百姓,今岁逃亡者十之五,咱们汶上却还勉强能吃饱。”
“你们当中有汶上农户,有流民。诸位因想要饱腹而聚集在一起。”
“因而,咱们打仗不为别的,只为能活下去。”
“黄小槐率众劫掠保赤仓,现今又要打南旺主意。一旦被他尝到了甜头,今后永无宁日。
“”
“今日,本官身先士卒。如果有流矢,必先射本官。”
“但凡不给咱们活路的,那就是我们的敌人。”
“借用卢象升的话,刀必见血,马必喘汗,人必带伤!”
赵诚明见士兵们紧紧抿着嘴,士气刚刚好,于是吼了一声:“开拔!”
如果只是一味的唱高调,说什么为了大明,为了国家,为了————屁用没有。
不如告诉他们,打仗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吃饱饭。
梁南三里,黄小槐临战焦灼徘徊。
他做不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赵诚明到哪里了?”
有喽啰来报:“梁南四里。”
更近了,近在咫尺。
黄小槐肾上腺素开始激增。
他问:“可埋伏好了?”
“回大王,埋伏妥当,只待瓮中捉鳖。”
黄小槐喝了一口水,将茶盏打碎,随亲兵出营一起埋伏。
孙思成也十分紧张,除了紧张还有兴奋。
“赵诚明啊赵诚明,今日让你葬身梁南,明日便趋汶上取汤国斌项上人头!”
他同时仇视汤国斌和赵诚明,或许仇视汤国斌更多一些呢。
不远处,袁别古回头观望,他看了黄小槐和孙思成的脸后,对左右说:“待会儿紧跟着我,不要走散,否则祸事临头。”
左右和他交好的土寇纷纷点头,也是紧张的不行。
正在这时。
轰!
一声炮响,仿佛是某种征兆。
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