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道:你级别太低,就别打这车的主意了。
连喜云讪笑:「董兄曾言,秋土豆收成欠佳?」
「正是。」董茂才卡好茶壶说:「土豆不喜涝,幸好今岁天旱。可也不能旱过头了,要偶尔浇灌,悉心照料。茎不可过长,否则根不长。不能常种,种一茬后须得播其余作物,否则地力流失,反而不美————」
他也不藏着掖着,将土豆的习性都说了。
连喜云听了不由皱眉:「亩产虽高,却不可连种,一年仅有半年饱腹。
董茂才眨眨眼说:「那也好过成为流民。」
连喜云哑然。
他打开车窗,看见汶上县的皂吏征税。
每到了征收时节,必然会闹的鸡飞狗跳。
百姓不愿意交税,皂吏又想刮油水,地方官靠这个赚业绩,朝廷靠税银发饷银剿匪抵御建虏。
连喜云觉得,汶上县恐怕是最消停的的地区了。
百姓不哭不闹,皂吏不敢胡作非为,所以看不到血流盈阶的场面。
连喜云摇了摇头。
如果官吏不能盘剥,那还做什么官?
这汶上县真是令人看不懂。
连喜云伸头看路面,这段路已经铺好。
正常而言,石条路也会有些许颠簸,毕竟石匠打凿的石头说不上有多平整。
但因为是橡胶轮胎,而且有减震,所以那点震动也不算什么。
汶上县四通八达全是这种石条路,滋阳县却仅有通往康庄驿的路是石条路。
连喜云心说:这得靡费多少钱粮?汶上县的银子,究竟是如何流动的?
他很想问问董茂才,又觉得孟浪。
最终还是忍住了。
董茂才一直将他送到滋阳县,没急着走,在连喜云引荐下,董茂才结识滋阳县各级官吏,先混个脸熟。
【小艺,你干什么呢?】
赵纯艺收到了潘春城的消息。
她放下空心铝做的刀,擦擦汗刚想回复,又收到了石鑫淼的消息:【小赵,厂子开工了吗?】
自从那次赵纯艺早上和她哥一起练武后,就养成了早睡早起习惯,每天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练刀练枪。
她先给潘春城回复:【我练刀呢。】
潘春城:【————】
赵纯艺给他发了个狗头表情。
然后给石鑫淼回复:【淼哥,工人正在调试机器,最多再有三天就开工了。】
潘春城:【以后每天早上跟我长跑吧。3公里专治各种不爽,5公里专治各种内伤,10
公里跑完内心全是坦荡和善良。】
他发完以后,觉得赵纯艺会拒绝。
然而:【好的。】
潘春城大喜。
石鑫淼:【昨天我开车路过你的厂子了。】
赵纯艺:【淼哥,我平时不在厂子,由经理刘奇管理。】
石鑫淼开始说教:【小赵,这可不行,不能刚开始创业就当甩手掌柜————】
他发了一篇小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