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了!
怪不得,官人明明知道是宝相寺的和尚牵头造谣,却不急着收拾他们。
原来等在这里了。
这些百姓会聚集在县衙门口,其实是赵诚明叫人暗中煽动的。
否则他们未必有这个胆子。
赵诚明踱了两步,一手持扩音器,一手负于后:「本官为尔等着想,尔等为大户士绅张目;本官为尔等生计而忧,尔等却去庙里求鬼神;本官担心路有冻死骨,尔等却开始忧国忧民起来。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诋毁谩骂本官。」
下面更是再无杂音,百姓农户均垂首不语,面有愧色。
赵诚明大手一挥:「可本官不计较尔等愚昧。今岁征收,不计火耗与脚费,辽饷、剿饷、练共计每亩3分4厘,便按照3分4厘收取,一分不加。折银缴纳,有衙门成立五行行会管理牙行。若有粮商趁机擡高粮价,本官开放常平仓、保赤仓平抑粮价,直到尔等度过青黄不接为止!若有皂吏徇私枉法、侵渔克扣踢斗等现象,尔等可来县衙告状,本官必严惩之!本官誓与尔等共度灾年。」
他说的铿锵有力,斩钉截铁。
百姓哗然。
因为加上火耗和脚费以及其余杂费,加上牙行等坑蒙拐骗,最后交税数额甚至是3分4
厘。
是正常税赋十倍之多。
而粮商每当青黄不接,粮价就会涨的厉害;每当需要折银的时候,他们就会将粮价压的很低,和牙行狼狈为奸以盘剥农户百姓。
现在赵诚明将这些问题都给解决了。
如果只是足额缴纳3分4厘的赋税,百姓咬咬牙,还是能熬过去的。
实在熬不下去的,就去役厂上工,多少能混个温饱。
兖州府来的皂吏便看到了惊人的一幕,将街道堵的水泄不通的百姓集体下跪磕头:「谢青天大老爷————」
其声震瓦砾,震撼人心。
赵诚明将扩音器关了,收起,双目圆瞪:「勾四点兵,随我去宝相寺,该找秃驴们算算帐了!」
众人身体一震。
官人火候把握的恰到好处,妙至毫巅。
只要时机合适,报仇是一刻也不肯耽误的。
张榕当场给赵诚明披甲,牵马坠蹬。
赵诚明将双管铳插在背后,大手一挥:「出发。」
宝相寺,守云正和孔胤峰叙话。
守云满脸慈悲:「前有知县与民争利,妄造杀虐。后有朝廷加赋。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孔胤峰用黑布罩着一只眼睛。独眼露出滔天的仇恨:「守云大师傅不必担忧,赵诚明蹦跶不了多久了。朝廷就快下旨捉拿此獠,想来是随加赋的谕旨一同发到充州府。」
守云双手合十:「善哉善哉。只望赵知县能迷途知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话刚说完,一个小沙弥面色煞白的跑进来:「不好了不好了,赵知县带兵打到了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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