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汶社的保赤仓被劫,让流言猛地凶了起来。
「知县老爷这是造孽多了,遭了反噬。」
「俺就说嘛,动辄打断人手脚,老天爷还能善了?」
「这不是有土寇劫掠么?跟老天爷有什么干系?」
「不然,一饮一啄莫非天定。听说知县不礼佛,恐是遭了佛爷降下的轮回报应。」
任何时代,都不乏喜欢宏观叙事的百姓,他们身处微末,饥寒交迫,却喜欢站在高位替肉食者发声,不但能彰显其见识,同时也显得他很爱国。
汶上县谣言四起。
这几天赵诚明身边之人小心翼翼,一言一行充满谨慎,生怕触怒赵诚明。
王照田快马来到县衙,滚落了马飞奔进赵诚明办公室,抄起水壶仰着脖子灌了一大口。
「官人,打听清楚了,是黄小槐那伙土寇干的。」王照田放下水壶,眨眨眼说:「官人却是不知,那孙思成投奔了黄小槐,作了此人的军师。
有读人投靠,黄小槐万分得意,大嘴巴子到处嚷嚷。
所以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赵诚明龇牙:「很好!」
「是否要通知汤师爷?早先他不放虎归山,孙思成也不会煽动黄小槐来抢粮了。」
「不必!」赵诚明正色道:「既然我让他全权处置,便会为这个决定引发后果负责。
错不在他。」
王照田愣了愣。
黄小槐的土寇队伍愈发壮大,传言说他已聚集数千流民。
当然,无论国与国打仗,还是土寇势起,对外宣称的时候都要谎报兵力。
他们说七八千人,或许只有一千。
所以王照田没将这人放在心上:「官人,咱们可要诛杀此獠?」
赵诚明手指头叩着桌面:「不急,我先上报走流程。明天是起土豆的日子,先忙农事。我已令张大于西、北两路布置伏路兵,黄小槐的队伍无论在东平州还是州出现,我都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可谣言愈传愈凶。」
「百姓不是傻子。」赵诚明说:「等他们看见希望,看见好处,谣言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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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照田有些发急:「官人,如此就放过造谣者?」
赵诚明起身望着外面的太阳:「造谣是好事,不造谣我哪来的借口整顿他们?」
赵诚明没急,但手下都跃跃欲试。
尤其是张忠武和李辅臣、王照田。
翌日,赵诚明的嫡系人马全都回来了。
他们要跟着同去起土豆。
汶上各处农户和百姓来了上千人,除此外还有汶上缙绅大户。
甚至连临县知县尼澄都遣人来现场观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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