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厂干问:「官人,当日你让乔大才重新带着捕票来拿我,他为何没来?」
自从上次赵诚明带人殴打乔大才之后,王厂干也随众人一起称赵诚明为官人。
赵诚明意味深长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因为我找到了幕后之人,给了他一个必须撤回捕票的理由。」
勾四嘴角扯起。
刘中砥那事是他一手操办。
事后,刘中砥吓的生出一场大病,差点吹灯拔蜡。
而乔大才高烧不退而死。
他的家属去府衙闹腾,最后被刘中砥压了下去。
王厂干点点头,转身上车,拉开车窗说:「那我先走了。」
说完催促马夫赶车。
赵诚明抱起地上的泰迪生,放进大青马背上篓子里。
它走不动了。
赵诚明则随众人步行。
他没有从北大门回去,而是沿着护城河绕城而走。
前头迎面来了几个大和尚,看见赵诚明后快步走来,双手合十躬身:「贫僧守云,见过赵知县。」
赵诚明点点头,准备错身而过。
结果守云继续道:「贫僧虔心祈求知县募款修缮宝相寺————」
赵诚明皱眉打断:「和尚多到住不下了?」
守云愕然:「并非————」
赵诚明瞪他:「既然能住下,修什么寺庙?你是觉得我汶上百姓钱多的烧的慌?」
守云:「————」
赵诚明语气带着点火气:「正统八年,宝相寺大规模扩建,腐朽零件全部更换。正德十年秋天,衙门又给你们重新涂漆彩绘墙面。据我所知,你们寺院有美化膏地20大亩,坡地淤地50大亩,信众捐赠田产历年共20大亩,寺院自己购置土地15大亩,这还不提那些挂靠寺院避税的人。你们用无尽财放钱,利息生长,所获非凡。你他妈还有脸还找本官化缘?要不知县给你来当,你天天不干别的,就带流民扩建寺庙?」
」
守云等和尚直接懵了。
我焯!
要说眼前这位知县没惦记他们寺院财产,谁都不信。
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守云擦擦额头汗水,辩解说:「三宝物可回转求利,所得利物还于三宝。此乃功德福报————」
赵诚明阴恻恻道:「你们宝相寺拿出点钱粮,投入役厂收纳流民活人性命,那才叫功德福报。如若不拿,本官再听到你们宝相寺出来叨逼叨你妈了隔壁的福报,我就让你们这些爹生娘养却不养爹娘的和尚去修桥补路,勿谓言之不预!」
守云等人听的汗流浃背。
如果是别人敢跟佛主作对,说不定要遭人唾弃。
可说话的人是赵诚明。
他不是善男信女。
他可是凶神恶煞,说到做到。
守云无措,暗道失算。
赶忙告了一声罪,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