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见他好奇的抽拉玻璃窗,就说:「此车乃官人的几辆车里面最豪奢的,不曾想馈送给了王老爷。」
王厂干笑嘻嘻说:「王某物有所值,尽请安心。」
车夫:「————」
这王老爷不太正经的样子。
王厂干说:「先去寻魏驿丞,再去南旺寻陈掌柜。」
当车跑起来,王厂干才发现,这四轮马车又快又稳,也不甚颠簸。
他一路上看到不少修路的路段。
他拉开前头车窗,探出脸问车夫:「这条路,皆以石条营筑?」
车夫微微偏了一下头,但眼睛始终不离前路:「正是。待得修好,数条路通畅无碍,四通八达。知县老爷为民做主,做了许多善举————」
因为王厂干是个逗比性格,车夫也不畏惧他,两人攀谈起来。
之前王厂干得知役厂对赵诚明很重要,对汶上县很重要。
此时聊天,他才明白役厂规模有多大,工程有多浩繁。
筑坝修桥补路不提,还建保赤仓、学堂、鸡场、兵营,还要制作军粮、种地、裁缝等————
他不明白赵诚明是如何做到的,因为一个县产出的粮就那么多。
如此多的流民,官粮够赈济么?
朝廷又不会给无限拨赈济款。
就算拨款,到了下面也所剩无几,无异于杯水车薪。
因而不明觉厉。
等他乘车到了康庄驿,从少了一只脚的周仲礼那得知魏承祚这些天基本没回来过。
王厂干也不着急走,问周仲礼:「老兄的脚是怎么回事?」
问残疾人这种问题很无礼,但王厂干毫无顾忌。
周仲礼苦笑:「知县老爷下令砍的————」
他把当初的恩怨说了一遍。
王厂干懵逼:「既如此,兄不记恨?」
周仲礼也服了这人,说话真是百无禁忌。
他叹口气:「你不甚熟悉赵知县为人————」
他解释了几句,王厂干才明白,赵诚明向来不怕别人暗算他。
因为他拳头更大。
打你,你得认。完了还得用你,你也得认。
你要是再犯同样错误,那无非就是个死。
王厂干服气。
随后他又了解到,因为汶上县内没有土寇流寇的生存土壤,而赵诚明禁止给驿站摊派,并且要求收纳往来官员食宿费用。
想白嫖?没门。
所以,如今康庄驿的递送业务很发达,民间也会找他们递送信件物品。
因为驿卒不够用,周仲礼便私下招募塘夫,一些民间往来信,由塘夫推着独轮车送到周遭州县。
其实也不止是信,还有一些包裹什么的也可以送。
王厂干眉头一挑:「兄亦能吏,怪不得赵知县不肯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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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仲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