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冷笑两声:「你出去打听打听赵某人秉性为人,你就知道我为何不怕了。
,王厂干一愣。
汤国斌沉声对他说:「你先去四衙候着。」
王厂干起身作揖离席。
等他出去,汤国斌刚想开口,赵诚明猛地一拍桌子。
咣!
汤国斌吓了一跳。
赵诚明霍然起身,盯着他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应当让所有部门都配合你慢慢成长?」
汤国斌悚然一惊:「官人,官人会错了意,我并非————」
赵诚明从未跟他发过火。
这是破天荒头一遭。
显然是不满已久。
赵诚明冷冷道:「你分明力有不逮,却要揽权。你连最基础的都没干好,却要兼顾汶上方方面面。你觉得你是元老,就该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汤国斌额头流汗,被说的手足无措。
赵诚明一步步逼近:「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作耍?是不是觉得,革新除弊可以慢慢来,用几年来完成?马勒戈壁的,今年大旱,明年更旱。不出十月,建虏就会攻打宁远。不出两个月,张献忠复叛。到了明年,中原大地遍地贼寇。我他妈有时间等你成长?」
汤国斌被逼的节节后退。
勾四等护卫在外面听的如坐针毡。
汤国斌可是赵诚明最信重的人之一。
赵诚明指着汤国斌:「以后,役厂归魏承祚,五行八作归王厂干,交际应酬我让董茂才做,你就干好典吏分内之事。干不好就滚蛋。」
这话已经非常严厉了。
汤国斌如丧考妣的出门。
赵诚明先是缉拿程六指等人下狱,旋即剥夺了汤国斌一部分权力并且将之痛骂出门。
这好像是某种信号,让一些老人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生怕出了什么纰漏。
王厂干听到了旁人议论,心里却更踏实了。
此前他担心营救他的是鲁王府,后来又担心效力对象是个草包处处掣肘。
现在他完全放心了。
他听赵诚明的,在县城里走了走,四处打听,得知了赵诚明的另外一面。
狠厉!
打断鲁府区头两条臂膀,骑着前任知县脖子上拉屎,抽瞎孔宗直系一只眼睛————百姓聚众跟衙门作对,他当场打死一个,打残了一群。
他屁事没有,反而弹劾他的人被下狱了。
轻公侯而重吏治,这非常对王厂干胃口。
但赵诚明也革新除弊,设常平仓保赤仓,收纳流民以工代赈,还能击退建虏————
王厂干是聪明人。
聪明人有个特点,他们可以消除模糊感,能清楚的看见目标。
王厂干立刻明白:赵诚明所图绝非这一县之地。
他觉得赵诚明是张居正那样的狠角色,甚至犹有过之。
因为赵诚明自己就能打仗,而不是靠扶持戚继光那种良将。
接下来两天,赵诚明果然给王厂干配备了四轮马车,命人给他量身裁缝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