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祚眼睛瞪的溜圆。
程六指汗流浃背:「谁,谁污蔑俺?俺,俺,定是这魏承祚污蔑俺————」
魏承祚闻言气的鼻翼翕张,内心难免焦急。
刚想说话解释,就听勾四道:「你倒是想栽赃给魏驿丞,还派人去官人那里倒打一耙。可惜,你小觑了官人。官人敢将役厂交由魏驿丞打理,是出于对他的信重。你当真以为官人糊涂?」
勾四甩给程六指一本帐目:「你贪墨的钱粮物料,都在此间,好好对帐,看看有无纰漏。」
魏承祚长舒一口气,心悦诚服的朝汶上县方向躬身作揖。
以上的话,都是勾四故意说给双方听的,也是说给外人听的。
一番话下来,魏承祚果然归心!
程六指看着帐目上点点滴滴。
有的被贪墨的帐目他记得,有的他忘记了,有的则是陶谦等下属贪墨的。
程六指瞬间醒酒。
冷汗哗哗的冒:「这,这————这想来有所误会。此帐目非是役厂平日流水帐,或许是旁人栽赃,无凭无据的————」
勾四笑意不减:「无凭无据?你想要什么凭据?官人下了札付,已有人抄你的家。有人同时赴各段工程取证,不出今日,包括陶谦在内人员一应画押过的罪证会呈递官人面前。」
程六指瘫坐在地上,一时间六神无主。
他再也不复此前嚣张模样。
「知县老爷,俺,俺没功劳也有苦劳,俺————」
勾四像是武林高手对招,只等对方开口,然后一点点瓦解防线:「官人早知你会如此说。官人问你,给的可是少了?」
程六指支支吾吾说不上来话。
勾四拄着鞍柱居高临下看着他:「官人是否说过,尔等若是觉得工食银不足可以开口求讨?尔等可曾去求讨?」
「这————」程六指理屈词穷。
赵诚明强调过很多次,如果觉得工资太少,可以开口。
对程六指如此,对董茂才等人同样如此。
不同的是,董茂才听进去了。有时候银子不足,董茂才真的会开口讨要。
程六指却觉得自己搜括侵渔更过瘾。
勾四扬了扬下巴:「拿人。」
程六指想跑,起身跑出去十步,勾四不慌不忙的弯弓搭箭。
嗖!
「嗷————」
程六指腿弯中箭,跌倒在地。
勾四收了弓,淡淡道:「名册之人,一个都别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