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成大怒。
这会儿你不安慰我,鼓励我,还来怪罪我?
他拂袖出门,恶狠狠道:「此乃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他妻子懵逼:「这话怎么说?」
孙思成不回答。
被汤国斌赶出县衙,加上妻子责怪,两边怒火叠加,让孙思成决定挺而走险。
他收拾行囊,拿了数十两银子做赆仪,也不跟妻子家人打招呼,径直出门,雇车朝北走了。
因为他听说了一件事,有个叫黄小槐的,率领饥民焚掠临清、沂州等地。
他要去投靠黄小槐,他要报复汤国斌和赵诚明!
早在崇祯八年的时候,鲁西一带便已经出现流寇的奸细。
当地的饥民乃至读人甘愿做流寇马前卒,被抓后甚至大义凛然慷慨赴死。
那些读人的情形,大致与孙思成类似,要么在当地倾轧中失败,要么是被逐出了体制,从而挟愤报复,而非为了底层饥民,非是为了大义。
孙思成很快追上了押送俘虏的队伍,李辅臣甚至看到了他,还打了个招呼:「孙吏这是要出远门?」
他并不知道孙思成被汤国斌逐出县衙的事。
孙思成想要冷脸以对,忽然想起李辅臣的战绩——以一挑八,杀了五个人后全身而退。
这年轻人是个狠茬子,还是算了。
孙思成挤出笑脸:「投奔亲戚。」
李辅臣惊讶,你在县衙兵房干吏干的好好的,投奔什么亲戚啊?真是想不开。
但他没细问,还热情的邀请孙思成去一起吃饭。
然而孙思成做贼心虚,委婉的拒绝:「诸位外出公干,我怎好凑趣同席?你们自便便是。」
李辅臣也不勉强。
他和张忠武一起吃饭,张忠武吃的如风卷残云,李辅臣不遑多让。
两人一路较劲,谁也不服谁。
李辅臣早起练武,张忠武同样早起打熬。
李辅臣虽然好赌,却没落下武艺。
可张忠武有段时间整日饮酒,早上难免起不来,却是疏于练习。
于是李辅臣练的游刃有余,张忠武汗流浃背。
这遭到了李辅臣的冷嘲热讽。
干什么事,两人都要争个第一。
同行弓手私底下嘀咕:「官人为何让他们两人同行?」
「是啊,可千万别打起来才好!」
孙思成虽然不跟他们一起吃饭,但路上同行,却也听到一些闲言碎语。
他眼中一亮,偷偷试探李辅臣说:「辅臣可听闻黄小槐这号人?」
李辅臣点点头:「听说了,跳梁小丑罢了。
根本没放在眼里。
孙思成皱眉:「不然。黄小槐者,号顺天仁义王,有众数千余,辗转州府无人可当。
「」
「啊————ui!」李辅臣不屑:「官人若要我带兵去打,少说三日,多说五日,必定生擒那黄小槐,还敢自称什么仁义王,什么东西!」
孙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