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着千张袄、复合甲。
张忠武悻悻回到马上,指挥道:「卸架,转炮口。」
一众人开始卸车,将马牵走,然后五辆四轮炮车调转炮口,开始瞄准远处的靶子。
轰、轰、轰————
这里原本是田地,被赵诚明给徵调了。
他给粮给银子,农户和地主都没意见,毕竟赵诚明给的比他们土里刨食儿更多。
一轮炮后,炮兵开始通炮膛。
张忠文斜举灵云弓吼道:「抢右!」
众骑兵变阵,紧紧跟在他的后面,呈纵队斜插过去远远地朝草靶射箭。
嗖嗖嗖————
三十多步的距离,射中的不多。
但郭综合每箭必中!
李辅臣见两轮箭已过,势头已尽,吼道:「迂回,抢左!」
张忠文带人变阵迂回,这次变成了李辅臣在前。
李辅臣收了弓,取出骑枪夹在腋下冲锋。
那草靶也不是普通靶子,还绑了一根白蜡杆,白蜡杆的头上用布包着一块海绵,防止将人撞成重伤。
李辅臣策马绕开竖起的枪,倏而出枪。
咄!
正中草靶「面门」。
李辅臣没有弃枪,枪也没脱手,他又扎向第二个草靶。
众骑兵紧随他呼啸而过,纷纷出枪。
张忠文吼道:「迂回,撤退。」
这边刚撤,退出霰弹散射范围,已经重填炮弹的张忠武吼道:「开炮!」
轰轰轰————
这是防备敌人追击。
一轮演练过后,各个灰头土脸,大伙彼此相视,龇牙对笑。
此时沈二骑马回来,下马递来一物:「官人,兵备事冯元冯大人下的宪牌。」
宪牌类似牌票,是宪司之牌的简称,因为兵备事属于按察司系统官员,按察司别称宪司。
赵诚明想了想:「冯元飏不是盐运司判官么?」
他已经背下来了所有官员名字和职位。
沈二道:「是巡抚颜继祖临时授命,听闻清军南下,京畿告急。」
众人骚动,纷纷看向赵诚明。
尤其是张忠文,他忽然明白赵诚明做这一系列事的原因了。
只是,官人当真数月之前就已经窥测到清军南下?
这也太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