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央人把东西擡上来,宫继兰看到玻璃镜子的时候吓了一跳:「此鉴莫非可勾人魂魄?琉璃盏模样虽怪,却是通透。南珠东珠?绒毯却不知是何料子……」
此时已经有天鹅绒似的绒料。
除了奢侈品,还有长粒大米。
此时的许多作物和后世的不尽相同,长粒大米算不得普通粮食,是可以拿来做礼物的。
最奇特的,礼帖上还有说明,比如详细说明玻璃杯盛放滚烫开水后不能马上装凉水,不然会炸开;比如镜子后面的木托可以调整角度,放在柜子上用来梳妆;比如说绒毯保暖性极佳,但不易裹的太严实,会发汗,起静电是正常现象,以舒适为主;长粒米香气浓郁,要如何如何去蒸煮……
宫继兰发笑:「赵诚明,他无端馈送,必是有求于本官。」
没见过这么送礼,送的还挺贴心的。
管家犹豫了下:「来人却说,老爷剔除积弊、豪猾敛手,造福兖州百姓,特此奉上不成敬意。并无他求。」
宫继兰捋须思忖。
那些阿谀之词他并不在意。
别无所求?
那便是所求甚大。
可转头看看那些稀罕物,别说,实用之余还挺有牌面的,怕是价值不菲。
玻璃杯子送了六个,平时拿出来宴客挺好的。
毛毯内外皆绒,想来盖着很舒服才对。
这些东西加一起,怕是要值个几百两银子?
一个敢送,一个敢收。
赵诚明无非是想要巡检司一职,那就成全他好了。
地方官是有举荐权的,权重很大。
康庄驿巡检司有缺,按理说兖州府知府是可以直接任命视篆的。
视篆即代理官职。
这种芝麻小官一旦任命,那么代表他很看重此人或者是他的亲朋,多半朝廷吏部不会刻意阻拦,因为会无端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