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政府早就达成了一种默契的利益置换：苏州、无锡和南通拿走工厂，去带动当地数以万计的就业人口和上下游配套；而魔都只要把这些跨国企业的“大中华区结算中心”和“行政总部”留在陆家嘴，把GDP核算和金融税收留住。
前店后厂，各取所需。
地方上是地方上，上面是上面，这本来就是两条不同的运行逻辑。
别觉得这事儿不可思议，放眼全世界都是一个道理。
就像美国，对外的时候你要瞬间抽干华尔街三百亿美金的血，美国政府肯定要弄死你；但如果你说可以分期，可以商业谈判，不会引发金融危机。那白宫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美利坚合众国，各个州的州长真到了利益关头，也未必多搭理总统。普天之下，说穿了就两个字：生意。再换两个字：利益。
当然，地方上虽然眼红这块肥肉，但绝对不敢去拂上面的面子。
京北的意思已经给得很明白了：冷处理。国家不搞你，也不会去没收你的钱，但以前给你的那些特殊通道和优待，全部收回。
以后你就是个普通的生意人。
对于这种不听话的刺头，上面必须敲打。
也许以后LY科技去申请什么国家级重点项目，直接就给你卡掉；也许某些原本该享受的政策红利，你就吃不到了。
但至少在目前，全世界都在盯着这位“慈善圣人”，谁也不会莫名其妙去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所以，从京南到魔都，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敢搞什么接机仪式，也没有哪个大领导敢在第一时间明面上跑去找林渊。
政治博弈的微妙之处就在于此，大家都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都在算自己的账。
而已经回到酒店的林渊，把这一切看得比谁都透彻。
什么口头承诺，什么背景靠山，全他妈是扯淡，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