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深吸了一口气：“难道真的没有别的路了吗？”
庾明轩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之前算的是，就算海外吃紧，咱们好歹能把国内的团购业务、微聊数据中心拿去抵押，凑出几十亿的过桥资金。可是李定远动作太快了，一个税务审查的封条，直接把国内公司的股权变更和资产抵押通道全切死了！现在哪怕有机构想接盘，法理上也走不通。”
庾明轩看着林渊：“也别指望国内那帮企业家了。资本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等你真的爆仓倒下去、死透了之后，他们才会过来，低价瓜分你的资产。你现在还喘着气，还有几十亿的窟窿要填，没有任何人会理你。大家都恨不得你早点死。”
过了许久，林渊缓缓靠在椅背上，声音透着一丝疲惫：“实在不行……就算了吧。反正几十亿美金也不是赚不回来。”
“不行，还没算输呢。”
庾明轩突然抬起头，猛地迸发出一股亡命徒般的凶光。他一把抓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
“走，跟我去一个地方。”
当飞机在夜幕中降落，潮湿而温热的海风吹进机舱时，林渊看着舷窗外那座灯火辉煌、宛如不夜城般的人造岛屿，心中不禁有些骇然。
因为他们来的地方，是澳门。
如果一个人没有见识过澳门的顶级贵宾厅，那么他这辈子就不算真正触碰过资本世界最幽深、最黑暗的底层水域。这里的繁华建立在人性的贪婪之上，纸醉金迷的霓虹灯下，流淌的都是带血的筹码。
在这个所谓的“违法中的合法地带”，每天都有无数人怀揣着一夜暴富的幻梦而来，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纵身一跃的下场。
外界偶尔传出某某国内家电巨头、某某金立手机的老板在这里一夜输掉几十个亿的八卦，那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在这片比太平洋海底还要深不见底的地下水网里，不过是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
在前往目的地的商务车上，庾明轩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豪华酒店，声音冰冷地给林渊做着最后的心理建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