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份恐惧。
从李峰出院至今,都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消散。
如果李峰又一次遭遇危险,自己不在身边该怎么办?
就算自己在儿子身边,但无力解决危险,又该怎么办?
类似的想法,总会时不时从他脑海里冒出来。
他开始向管控局的熟人询问,开始在网上搜索灵气复苏的相关信息。
但越是了解,恐惧便越深。
疑似来自其他世界的敌人。
时不时冒出来的超凡者作乱事件,异常之地。
以及源自灵气复苏的异象。
这些事情。
别说是儿子李峰,就算是自己遇到都不一定能安然无恙。
因此。
从李峰出院到现在,李怀山没有迈出过家门一步。
他知道自己不配。
不配在疏忽儿子十余年后,直到现在才假惺惺地上演什么父子情深。
但他同样也不懂得,怎么去做一个负责任的父亲,更不敢在李峰面前表现出异状,令其担心。
便只好托人在家安装摄像头,确保自己能随时观察到家里情况的同时,将自己关在练功房里,一边打磨着对劲力的掌握程度,一边麻痹着不时滋生的恐惧情绪。
直到黑袍人的出现。
“我知道……”
“我就是个畜生,从小峰出生到现在,我没有哪怕一天尽过当父亲的责任。”
“我知晓自己怎么受报应都不为过。”
“但小峰他没错。”
“他只是摊上了一个不负责任的爹。”
练功室内。
地上的隔音棉,在李怀山脑袋的挤压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在旁人看不到的视角里。
其咒骂自己时,表情格外地狰狞,像是恨透了。
“大人,求您教教我。”
“我想变强。”
但最终。
当李怀山再度开口时,声音里则带着一丝哀求。
这位曾经一心唯有练武,唯有武术的宗师。
又一次,在陈洛面前展现着卑躬屈膝的姿态。
却是因为截然不同的理由。
“.……”
在李怀山讲述的过程中。
陈洛始终保持着沉默,更未说什么宽慰的话。
他不是神父,没那么多劝慰人的经验。
更未曾为人父,难以对李怀山做到感同身受。
唯一能明白的,便是这种想要保护家人,不让他们出事的心情。
于是乎。
经过短暂两三秒的沉默,陈洛从椅子上缓缓起身。
“抬头。”
来到李怀山面前,他抬起一根手指。
啪。
电弧于空气跃现的声音,吸引着这位武术宗师的视线。
“这是.……”
看着陈洛指尖来回跃动的黑色电弧。
他眼中,疑惑与惊诧堪堪浮现。
下一秒。
指尖,便径直点向他的额头。
随着镇狱炁钻入眉心,用类似电击的方式,持续刺激着潜伏状态的杀意器官。
李怀山身体先是一僵,紧接着便如筛子般不断颤抖。
随着麻痒和刺痛的异状,于眉心处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