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有人呼喊自己。
维克托的脑袋,下意识拧转近乎一百八十度,身体却并未动弹。
好在。
这一现象只持续刹那。
赶在来人察觉异样前,他便迅速恢复平日里的姿态。
「身体好些了吗?」
「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朝维克托走来的,是个黑人青年,年纪看上去并不大。
其咧着嘴,满脸笑容地走来,怀里抱着从食堂带来的面包。
两排牙齿在皮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洁白。
作为在轮船上工作数年的老海员,维克托以往的形象,称得上老好人。
任谁有困难,有不懂的,他都愿意出手帮助。
修水管、搬箱子、翻译几句简单的话。
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向来不会拒绝。
因此今天身体不舒服,同一条船上的同事,皆对他多有照拂。
「看你白天都在房间里没出门,饿坏了吧。」
「光喝汤可不行,还是得吃点东西。」
黑人青年将面包放到维克托面前。
「...谢谢。」
看着黑人青年的手抓着面包,维克托眼角微微抽搐。
脸上则挤出笑容,缓声道谢。
他拿起面包,一口咬在黑人青年没碰过的地方,咀嚼得十分用力。
粗糙的麦香在口腔里散开。
对于这具身体而言,那味道并不难吃。
但维克托还是更加怀念,在曾经世界撕咬的那些新鲜血肉。
「我知道你滥好人,但以后还是少干这种事。」
「费劲巴拉帮他们修管道,还得遭他们一通盘问,何苦呢。」
「最后还搞得自己在床上躺了一天。」
闲着无聊。
黑人青年便坐在维克托对面,翘着二郎腿,带着嫌恶的表情看向门口。
门口走廊两侧。
全副武装的管控局成员,正端着步枪,一左一右站立着。
虽说联邦明面上给出的解释,是澜海市最近不太安定,需要确保一众外籍人员的安全,以免发生国际纠纷。
但这种不论走到哪,都有人盯着。
每天还需要定时打卡,时不时应对询问的日常,都令他们感到十分憋屈,巴不得早点装完货离开。
「顺手的事,能帮就帮了。」
维克托嗬嗬一笑。
看上去,倒像是能帮上别人的忙,显得极为开心。
事实上,他确实很开心。
虽说为了能获得进入废弃管道的机会,以此靠近园区,放置仪轨,最后又应付管控局的盘问。
他将这一个月来制造出的超凡道具,近乎消耗殆尽。
但至少...结局是好的。
说话间。
维克托咀嚼着面包,视线先是掠过门口的两名管控局成员。
最后,又回到黑人青年身上。
「放心吧,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
「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放咱们走。」
想到要不了多久,自己便能重归月神的怀抱。
维克托脸上的笑容,便愈发浓烈,乃至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