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像是将大人与少年的肢体,同时安在一个人身上,看着既怪异,又有些触目惊心。
「我啊,李怀山啊。」
李怀山砰砰拍着胸膛,一字一句地复述着自己的名字。
他目光出神地凝视着地面,似在回忆。
「我十岁练武,二十岁登峰造极,三十岁遍访联邦,与人试拳。」
「你现在能查到的,那些个武打明星,那些个武术宗师,那些个乌龟玩意。」
「当年收到我的拜帖,个个都是跑得要多远有多远。」
说到这里。
李怀山像傻子一样呵呵笑了起来。
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笑他话里的那些人。
唰!
他猛地收起笑容,擡起头,直勾勾盯着陈洛。
「那阿洛你知道,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不等陈洛答覆,他便自顾自伸出三根手指。
「三枪,就三枪。」
「一枪打中这,一枪打中这,一枪...打中我老婆。」
三根手指。
分别指向膝盖、大腿,以及悬挂在客厅的女人遗像。
「我躲也躲不开,避也避不开,还得看着自己老婆就死在旁边。」
「你说,你说说...练武是不是没用!」
李怀山的声音,渐渐带着一丝颤抖。
他不住地敲打着自己的大腿,脑袋越来越低,似乎再也不打算擡起来。
「......」
陈洛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说实话。
李怀山所描述的生活、世界、心境,对他来说,都十分遥远。
不仅仅是比武,试拳,仇杀之类。
就连枪这种东西。
现实里,陈洛都只在治安官以及钞票押运人员的身上见过。
任何安慰的话,从自己这种未曾经历过的人嘴里说出来,恐怕都显得苍白无力。
客厅里,只剩李怀山低沉的呜咽回荡。
良久。
呜咽逐渐消弭。
就见李怀山身形一歪,整个人直接往地上倒去。
咔哒。
在陈洛扶住他的同时,另一侧的房门迅速打开。
李峰小跑上前,与陈洛一同将自己的父亲扶往卧室。
待将李怀山放下。
陈洛本想着帮忙一起收拾残局,却被李峰连番阻拦。
拗不过对方的他,最终退让一步,只顺手捎上垃圾袋。
提着袋子,告别李峰。
陈洛就此下楼。
「呼——」
将垃圾扔进巷口的绿桶里,陈洛长吁一口气。
手腕处。
三缕白气如活物,围绕着圆环缓慢游动。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