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过了崔懿这种热血的年纪,他只要能保全自己的宗族就好。
可问题是,如今石勒不知是要压榨泥腿子了,连他们这些大族都要配合他,缴纳粮草物资,一交了三次,又来强征,而且看样子,这情况还不会轻易结束,大战一旦开始,石勒必定是要再次强征的。
这就让崔穆有些肉疼了。
他瞥了眼侄儿,“刀在人家的手里,我们能怎么办?”
“伯父,三天前的客人...”
“好了!”
崔穆赶忙打断了对方,神色也变得不安。
“勿要提那些人,勿要提那些人....一旦被发现,整个宗族就都完了...就是族兄都保不住我们...”
崔懿脸色坚决,“伯父,当下的局势还不够清楚吗?”
“今石勒治下,民生凋敝,耕地逐渐荒芜,摇役频发,至于士卒,对羊车骑多有惧色,便是如苏峻等将,都能与石虎打个不分上下...江左局势大好,河北却渐渐不支,如此下去,不出五年,必有大变!!”
“到时候,车骑将军真的能饶恕我们吗?”
崔穆眉头紧皱,“你不明白....羊慎之绝非滥杀之人,即便我们没有理会他,只要不告发他的使者,他都不会报复,可石勒不同,这帮人都是屠夫,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必为我家招惹天大的灾祸。”
崔懿不可思议的看着崔穆。
这是什么理由?
因为羊车骑是个好人,石勒是个坏人,所以就要继续跟随坏人??
崔穆的脸色平静,似乎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崔懿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了那客人的吩咐,他点着头,“伯父说的也有些道理。”
“不过,石勒这次讨伐辽地,只怕要动用不少的资源,羊车骑肯定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必定来犯,到时候,石勒又得前来征粮征物...战事持续的越久,我们的情况就越是危险...将来车骑将军平定河北之后,即便不杀我们,只怕这诸多豪族里也没我们的位置了...
崔懿连着感慨了几句,便起身准备离开。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