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宁三年,元月。
廷尉已经完成了对所抓获的王氏之众的定罪与处置。
按着王导的设想,重改革,轻刑罚,原先足以被判死的王含等人都是从轻发落,棍子高高抡起,却是轻轻落下,王含被罢免了官职,流放交州,跟着他同往广交的有足足十来个,其他的就只是罢免官职,或罚俸禄。
对此,尊王势力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其中许多人都担心,如果执意要求从重处置,王导就再次拉着大家跳悬崖。
宽和之政肯定还是要维持的,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而浊官事上的革新取得了不错的进展。
皇帝,王导,羊慎之三人联手,算是做出了一定的突破,羊慎之令匠人们做出的低成本造纸技术和印刷技术正式得到国家的认可,被司马绍称为‘中兴之重器’。
有了老王和羊慎之的支持,有了皇帝的诏令,这些低成本的书籍变得更加流行,甚至出现在了最偏僻的交、宁等地区。
而后就是对浊官的加强,在品级不变的前提下,不同浊官的职权得到进一步加强。
这套政策被称为《重长吏诏》,皇帝在元月正式下达了此诏,作为治国之决心。
此诏一出,地方皆惊。
......
余姚县。
元月的冷风呼啸而过,拍打着县衙的大门。
县令陈式跟衙内众人坐在屋内,众人神色肃穆,正传阅着一份刚刚被送来的邸抄。
“郡守内史,任总一邦,位望隆重,方岳之寄,匪轻庶务....自顷以来,刑狱细碎、课调烦猥,悉关郡府,至令上宰疲于簿领,宏猷壅于杂务,非所以崇体统、明责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