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实际上,李处温仍然在暗中积极活动。
李处温让李处能暗中联络了上百名有心投降水泊梁山的辽臣,又让他的儿子李奭组建一支大约三千人马的队伍。
——李奭的主要帮手是耶律策、高勰和马谔。耶律策是一名宫城护卫;高勰是一个衙兵都头;马谔是一名秘书少监。他们几个人分头四处联络,秘密以重金许诺招募勇士。
一切都在悄悄而紧张地进行中。
也就在这时,已经潜伏进燕京多时的朱富,找上了李处温,将江鸿飞的亲笔信交给了李处温:
“窃以为,天厌契丹,自取颠覆,兵连祸结,弥历岁时,旧君未还,新君孤立,扰攘之余,仰惟劳止。自古兴国未有若女真之速,辽东辽西,已为奄有,前年取上京,今年取中京,遂破云中,如摧古拉朽,所在肝脑涂地,腥闻于天山之西。良民所遭如此,岂不痛心疾首耶?尚虑女真乘已胜之势,下居庸之孤城,为之奈何?
我欲拯救燕民于水火,乃亲率重兵五十万,将次于境上,伐罪吊民,霈如时雨,已号令八路将帅官兵,不得荼毒良民,应天意,顺民心,扩幽蓟,安生聚集,此其大略也。如或昏迷不恭,邦有常宪,悔之晚矣。燕地偏狭,幅员不过数百里,已患女真之侵疆,且虑旧君之复至,军兵日益困,赋役日益重,粮草日益缺,此正契丹运尽天亡之时也。虽有智者,何以为谋?五京已亡者四,区区弱燕,岂能孤立?阁下与诸庙堂大臣,岂不共知也?
善为契丹之计者,请阁下秘结豪杰,待吾大军兵临城下,拘囚首虏,壶浆箪食,开门迎降,使阁下世享富贵,以申往日之志,策之次也。阁下父子,有志于此,适逢斯时,千载难遇,不可失也!如以其旧官来降者,即以旧官处之,功高者别加厚赏。诚望阁下审时度势,果断处置,衍遥望北天,恭候佳音。”
李处温反复看了好几遍江鸿飞的亲笔信,他心潮澎湃!
让李处温感觉江鸿飞是成大事之人的最主要原因是,江鸿飞竟然没让他劝说萧普贤女、萧干、耶律大石等人投降。
没有人比李处温更清楚,萧普贤女他们这些人,不屑于投降汉人,他们全都要求决战到底,都抱着必死的信念。
另外,汉臣之中,像左企弓等人也明确表态,宁肯降金也决不降水泊梁山——他们对汉人一肚子气愤,认为汉人就会趁人之危,趁火打劫,很不诚信,耍小心眼,根本靠不住。
真心想投水泊梁山的北辽官员,也就三分之一。
在这样的政治环境下,想要劝萧普贤女他们投降,根本就不可能。
不想,江鸿飞虽然人不在燕京城中,但对于燕京的形势已经掌握了,并且没有强李处温所难,这让李处温觉得江鸿飞很靠谱。
等李处温将江鸿飞的密信放下,朱富才说:“不知太尉现今有甚么难处?”
李处温直言不讳地说:“老朽现在最着急的是手中没有军队,没有军队就没有力量,就底气不足。辽军现在分成了几块。一块掌握在萧干手里,用来抵挡国公大军北上;一块掌握在耶律大石手里,驻扎在居庸关;还有一块掌握在除耶律大石以外的十一曜大将手中,他们是保卫燕京的军队,本来掌握在天锡帝手里,现在天锡帝驾崩,他们掌握在萧太后手里。”
顿了顿,李处温又说:“当务之急,老朽想建立一支受我儿指挥的军队,天锡帝活着时,曾给老朽七万缗,教老朽组建军队用来抵御女真人,还曾任命老朽为番汉马步军都元帅……”
说到这里,李处温有些伤感,他不无遗憾地说:“天锡帝是一个有大智慧之人,他其实是想向国公称藩纳贡,共同抵御女真人的,只可惜,萧太后他们一直暗中阻止此事,天锡帝又因备受压力身体每况日下,终于……唉!”
缓和了一下情绪,李处温才接着说:“虽说老朽手上有几万缗,但想用这点灵钱组建一支强军,实在捉襟见肘,不知……”
朱富笑道:“国公教我为太尉带来了五十万缗,太尉可自由支配,另外国公有言在先,若这笔钱不够,太尉可再提,上不封顶,只要能拿下燕京,多少灵钱,都是值得的。”
燕地这里的人,不论番汉,从小都接受过骑射训练,而且家家养灵马,所以,只要有灵钱,很容易就能组建一支军队。
关键,不等李处温提出来,江鸿飞就想到了,这让李处温太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