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接着道:“陈相公原系大理寺寺正,能陞东平府府尹及这次又调回东平府,皆是我干爹蔡太师念在师生之情提携他,说起来,我与他也不是外人,所以他不会真的帮那武二捉我的,我想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你先放了我,我派人去东京问问我干爹,请他老人家出面化解这段误会。”
阳谷县丞狄斯彬见李县令还在磨磨蹭蹭,眼睛一瞪,道:“西门庆,你休要在这乱猜,不是陈太守要办你,是我等要办你,你罪大恶极,不办不足以平民愤。”——说到“不办不足以平民愤”这八个字的时候,狄县丞故意加重了语气。
李知县如闻警钟,随即惊出一身冷汗,然后指着西门庆的鼻子骂道:“好你个西门庆,死到临头,竟然还敢威胁本县,别说你只是蔡太师的干儿子,你就是蔡太师的亲儿子,今天也难逃此劫!”,然后压低声音说:“西门大郎,你别怨我,要怨就你怨你两腿之间的那根祸根给你招惹来了逃不脱的大祸,要怨就怨你不开眼惹了不该惹的人!”
言毕,也不等西门庆说话,李知县就又道:“将这九人全都给本县推到城墙上去!”
西门庆心道:“惹了不该惹的人?谁?武二郎?他有何惹不得?”
那边,西门庆的一众结拜兄弟,见西门庆将蔡京、杨戬、童贯、高俅全都搬出来了也不管用,而且还被李知县指着鼻子骂,顿时纷纷哭嚷道:
“知县大老爷,小人可没做过任何歹事,您可不能恁地冤枉好人!”
“我与西门庆那厮不熟,求大老爷放我归家!”
“李伯父,是我啊,子虚,您和我伯父可是好朋友,求您别将我跟他们一块捉了!”
“……”
把盏衔杯意气深,兄兄弟弟抑何亲。一朝平地风波起,此际相交才见心。
夫妻尚且只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还各自飞,更何况这些人只是互相利用,因财势而聚,自然也会因财势而散,哪里有什么情义可言?
李知县根本没理西门庆的一众结拜兄弟的哭喊,让衙役将他们径直押向城头。
一路之上,西门庆等人也发现了异常。
原本热闹的街道,此时人可罗雀,到处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