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群信徒的嘴实在太严了,死活不肯吐露半句与他们信仰的那尊外神相关的隐秘。”
地牢最深处的阴影中,端坐着一道瘦削的身影。
他面色惨白如纸,仿佛终年躲在见不到阳光的角落里。
此刻听闻手下小吏的汇报,他眼皮微抬,语气淡漠:“若是外神邪祟这般容易就能被撬开嘴,那大乾还要我们督天监何用?”
“记住,外神力量的侵蚀,有时候隐秘到连这些信徒自己都毫无察觉。哼,冤枉……”
男子陡然加重了语气,斩钉截铁道:“这批人被外神侵染,已是绝对的事实!切莫被他们那副可怜无辜的表象蒙骗了。这种伪装我见太多,若真信了他们,将其释放,待到他们原形毕露之日,必会给大乾酿成滔天祸患!”
其中一位负责主审的督天监官吏咽了口唾沫,迟疑道:“可……可经过我等反复探查,这些人所接受的所谓赐福,应当只是纯粹的生机。而并非诡异外神力量……”
男子直接伸手,将对方话打断。
“你觉可能么?那位外神使者,大费周章,就是为了嫁祸范家?”
那审查小吏依旧坚持道:“已经查明,范家与方寒有夺造化之仇。故而借由吾等之手,将范家铲除,也合情合理。”
男子则是冷冷摇头:“那我且问你,以那方寒前几次现身时所展现出的通天实力,他若真想报私仇,覆灭一个区区范家不过是弹指间的事,瞬间便能屠个干净,又何须多此一举,兜这么大个圈子去借督天监的刀?”
小吏顿时语塞。
想了半天,也都没能想出个合理的解释,只能惭愧低下头去。
地牢内安静了片刻。
男子这才冷声道:“让我来告诉你。你的想法,是凡夫俗子正常的思维方式。但那方寒,其神魂早已被外神彻底腐蚀!他的行事逻辑,绝不能用常理去揣度。”
“在我们正常人看来,快意恩仇绝对是第一位的。但对于一个被侵蚀的狂热信徒而言……”
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将外神的荣光播撒世间,才是他心底优先级最高的目标!而他心中恰好对范家存有复仇的执念残留,故而,他才会将范家这批人,选作第一批神恩侵蚀的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