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虽是法家传人,不想竟对这阴阳学说也剖析如此透彻,在下佩服!”李顺面容端肃,由衷地拱手赞道。
听闻此言,王铮的神情反倒变有些古怪,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不动声色地仔细端详了李顺一眼,见其目光清正,确实没有丝毫挖苦打趣的意思,这才讪笑了一声,摆摆手道:“咳,不过是平日里兴趣驳杂,闲来无事对百家都略有涉猎罢了。”
李顺会心一笑,自然不会在这个话题上深究,而是顺水推舟地向他打探起大乾王朝内阴阳家的势力格局。
王铮虽已被困在这太学院中苦修了十年,但对外头的情报依旧如数家珍,当即娓娓道来。
“当今阴阳家,除了【合太始】一脉一家独大之外,尚有几个偏向冷门的小众流派。这些流派虽然门庭冷落、传人稀少,但其学派魁首,却无一例外皆是踏入了造化境的通天大能!”
“譬如,修持【五德变】一脉的邵凌虚,以及精研【消长数】一脉的杜崇等等。”
“正因有这些底蕴坐镇,阴阳家在大乾的整体势力规模,实则丝毫不逊色于儒、法两家。”
说到此处,王铮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出几分莫名的暧昧:“当然,坊间也一直有秘闻流传……阴阳家之所以能涌现出这么多造化境修士,全赖那位【合太始】魁首凌玄姬的无私风险。”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嘿嘿,至于这传言是真是假,那便非你我这等外人所能深究的了。”
“凌玄姬……”
听到这个名字,李顺心头微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此前在并州危室阙大殿内,惊鸿一瞥见到的那道风华绝代的女性虚影。
联想到她当时那番毫不避讳、放浪形骸的言辞,李顺暗忖,这坊间传闻十有八九并非空穴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