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韩启。你可以称呼我韩师,也可以叫我韩博士。”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随和,李顺紧绷的神经反倒有些不太适应。
他收敛气机,拘谨地重新拱手行了一礼:“见过韩师。”
韩启大手随意一挥,李顺身前便凭空凝聚出一张古朴的木椅。
待李顺入座,韩启方才徐徐开口:“太学院的儒家教则,首重‘因材施教’。”
“方才那番试探,我已摸清了你的秉性骨气。日后的教学,自然会有相应的章法。”
“不过,今日是你正式研学的第一天,我不打算教你什么具体的经义。”
韩启身子微微前倾,直视李顺:“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身为儒家弟子,你,如何看待我儒家圣人?”
面对这突如其来、似乎与修行毫不相干的考教,李顺一时间有些怔住。
略作沉吟后,他给出了一个挑不出毛病的标准答案:“圣人之所以为圣,乃能为常人所不能为之事。吾等凡俗学子面对圣人,自当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韩启听完,上下打量了李顺一眼。
随后,他脸色一肃,冷冷吐出四个字:“言不由衷。重新回答!”
见李顺眼底闪过一丝顾忌的犹豫,韩启又补了一句:“太学院里,没外面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你大可抛开顾忌,畅所欲言。”
“纵使圣人知晓,亦不会怪罪。”
李顺沉默许久之后,方才回答道。
“一人之圣,实不为圣。若天下众生皆可为圣,方为真正的圣道大同。”
“若众生无前,我愿当先。”
这几句话说得很轻,却好似带着千钧之重,在清幽的道场内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