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家老祖孔长卿显然是早已获悉了李顺在此番幻境中的逆天表现。此刻他端坐高堂,上下打量着李顺,频频颔首,苍老的眼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许与满意。
“虽说此番盛会,儒家一脉折损极重、声威受挫,三名出阵的精锐竟只有你一人独善其身……”
“但今日见了你,老朽这悬着的心,也就彻底放下了。”
“百家道统的兴衰,历来就不在于门徒人数的多寡,而在于这大世之中,究竟能不能出一位定鼎乾坤的圣贤。”
不知为何,孔长卿越看李顺,越觉此子身上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言辞间丝毫不吝赞美之词。
“前辈谬赞,晚辈愧不敢当。”李顺敛容低头,姿态谦逊。
孔长卿抚须沉吟了片刻,忽又开口道:“你来我孔府盘桓,已有些时日了。老朽却还未曾赠过你什么拿得出手的见面礼……”
似是早有思量,孔长卿转头命侍从取来了一具式样古拙、镌刻着繁复阵纹的修长木盒。
木盒开启的刹那,只见半截通体黯淡、似被岁月抽干了生机的枯木断杖,正静静地陈列于其中。
“此物,乃是昔年儒圣他老人家,亲手持握的旧杖。”
“虽因当年的一桩远古变故,导致杖身断裂,早不复昔日的神威。但它毕竟曾是圣人随身把玩、沾染了圣道气机的无上之物。”
“你若能将其常带在身边持握温养,于你的儒家修行,必定是大有裨益。”
“这断杖躺在我孔家那暗无天日的宝库之中,已有数百年了。明珠蒙尘。今日,老朽便将其赠送于你。”
听闻孔长卿的话,李顺不由大吃一惊。
“如此至宝……”
“嗯?”孔长卿眉头微挑,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