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顺这般想着,同时将方询生前遭遇告知。
“师尊对此事耿耿于怀,曾向我提及过数次。方才听闻昨日圣京的境况,顿觉手段熟悉,故而有此一问。”
“韩素书?”孔昭对这个名字似是有些陌生。
李顺又提醒道:“他跟那湘国遗民江重光,正是引发申屠薪焚陵一事的始作俑者。”
“竞是他!”孔昭恍然大悟。
而后神情剧变。
“孔师兄莫非知晓此人的跟脚底细?”李顺压低声音探问。
此前谈及干帝那般犯忌讳的秘辛,孔昭尚能从容不迫,凌空书写,畅快至极。
然而此刻,不过是论及一个韩素书的师承门第,他竟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悚然模样。
这不由让李顺愈发好奇。
难不成,这大干世界还有比干帝更可怕的人物?
见李顺目光灼灼地紧盯着自己,孔昭面露迟疑,沉吟半晌方才低语道:“李师弟且稍候片刻,我去去便回。”
话音未落,他已卷起一阵风般匆匆离去。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孔昭便又步履匆匆地折返回来。
推门入内前,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神色机密至极。入室后,更是立刻将门窗反锁,并双手结印,落下数道禁制将整间屋子死死封镇。
做完这一切,孔昭方才慎之又慎地从怀中取出一张流转着熠熠金辉的箔纸,郑重推至李顺面前。李顺定睛望去,只见那金箔之上密密匝匝,写满了蝇头小字。其笔触浑然天成,毫无雕琢之气。技近于道。
李顺只扫了一眼,胸中便油然而生一股心旷神怡之感。
“天下竞有这等绝妙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