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几度变换,似乎在激烈的思考与挣扎着。
足足大半天过去,夜幕都已经降临,他方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来到书屋之中,他郑重无比地开始写信。
他眉头紧锁,逐字逐句打磨,似乎写的十分痛苦。
足足半个小时,方才憋出一句话。
“吾哥亲启。经年未见,甚是想念。临行前交代种种,弟皆已悉数办妥……”
他皱眉打量着白纸上这一行字,片刻之后,仿佛想通了什么。
眉头骤然舒展开来,神情变得自在解脱,李青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白纸给撕成了碎片。
然后重新书写。
挥毫泼墨,笔走龙蛇,一气嗬成。
“哥顺亲启。”
“一年多不见,我十分的想念哥哥你。”
“你临行之前交代我做的事情,我已经悉数办妥。”
“所以,我觉得,是时候该离开了。”
“离开东山镇………”
“暂时离开哥你。”
“我很小时候,哥你就被抓去冷山做劳役,我跟小圆子两个人相依为命。小圆子死了之后,我就仿佛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在这世间无依无靠,仿佛子然一身。”
“在哥你没有回到东山镇之前,我人生唯一的追求与目标,就是听从卫老教诲、诛杀干帝。”“但那天,哥你在消失这么多年后,又忽然回来了。”
“就这么突然出现在我眼前。那一刻,我就像做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