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昭瞥了眼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方寒,叹息道:“其实这事,在某些大家族中,并不少见。”“某些旁系支脉,偶尔出了些天赋异禀的后代。便被主家看重,便以秘法,强行夺其造化。将其天赋,转移到主家某位继承人身上。如此,纵使千年传承,亦能保证主家始终强盛地位。”孔昭淡淡地说道,似乎对他而言,这惊世骇俗的抢夺勾当,是再寻常不过之事。
自幼生活在帝陵内的李青,则是头一遭听闻,顿觉难以置信:“人各有命。这些所谓的名门世家,居然以秘法强夺他人之命……”
“大干朝廷居然不管么?”
李顺则没有那么吃惊:“家族内部之事,既然出手,便肯定处置的双方都你情我愿。大干律例虽多,却也管不了这事。”
“不过·……”
“方寒又是被何人算计了?”
“难不成,这东山镇上,还有隐匿凶徒?”李顺有些不解地问道。
孔昭思忖一番,摇摇头道:“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按理来说,施展此夺造化秘术,必须以被夺之人精血为媒介。如按你们所言,方寒最近几日,没有受过什么重伤。况且,他不过是凡胎境修为,似乎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体质……”
听闻此言,李顺忽地明白过来。
他陡然想到了,此前自己观察到的方寒不受天象转劫中种种流言蜚语影响。
“故陵郡惊变,方询身死、天道绝气弥散。此间种种,事无巨细,皆被记录在案、上达天听。”“包括每个人所做之事,所说之话。”
“方寒这特殊的表现,定然也在其中。”
“自是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至于施展秘术所需方寒精………”
“东山镇如今在朝堂的注视之下,应该不是暗中潜伏、偷取精血。方寒这几日也并没有表现出异常。”“难道·……”
李顺骤然想到了,方寒父亲的家族。
方寒的父亲并不姓方,而姓范。
只不过他出身贫寒,自觉配不上方询妹妹。故而在生下孩子后,便决定让他跟随母亲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