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难道张县尉认为本官是在小题大作不成?”李顺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张牧连忙低头:“下官不敢。我这就去办。”
旋即,三人折返县衙。
张牧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亲自撰写文书。
李顺则再次跟孔昭通了气。
片刻后,玉佩之上涟漪微动,一行清隽的小字悄然浮现:
“师弟稍安勿躁,我片刻即至。”
小半天功夫,孔昭便已经再临。
李顺神色自若,将今日三老峰上的这一场风波,一五一十地重新讲述了一遍。
只不过,这一次面对自家师兄,他倒是没有隐瞒自己暗中动用【思而不学】推波助澜、以及让李青故意诈败吐血的细节。
孔昭静静听完,忍不住抚掌低笑,赞叹出声:“李师弟当真好手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顷刻间就将刁难化解。”
“不过初上任就有这般手段,师弟当真是天生为官的料子。”
李顺谦虚道:“孔师兄谬赞了,不过是依仗着师门护佑,加之平日里得师尊栽培点拨,这才勉强有些临机应变之能罢了。”
话锋一转,李顺目光微沉,凝声发问道:“对了,我看那程让,疑似是法家出身。师兄可知其底细?”孔昭沉默了片刻,回答道:“却是跟你云贯县一行有关。你可还记得云贯县令?”
李顺眼睛微眯:“宁文远,据说师承渊源,跟右相有关?不过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宁文远死在枭神夺食劫中,我从头到尾连他面都没有见着。”
“死人自然不会生事,坏就坏在活人身上。”孔昭无奈一笑,“此事还要赖段九章。那老头子先前述职呈表期间,在诸公面前将你夸得天上少有、地上绝无,简直宛若国之栋梁。可转过头去,却又把原本云贯县大大小小的死活官员批判得一文不值、皆是尸位素餐之辈。”
“人都死了,还要被他拿出来跟师弟你做对比,成就师弟你的名声……”
“朝中某些位置上的人,面子上自然挂不住。他们暂时拿段九章没有办法,又听闻师弟你代理上虞县令一事,于是就想暗中使点绊子,杀一杀你的威风。”
“说有多少恶意,倒也算不上。最多是想给师弟你找些麻烦罢了。”
说到这里,孔昭有些古怪地打量着李顺,眼神里交织着惊奇与唏嘘:“却不曾想,师弟你出手太快、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