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直观的,便是那颗始终插在粮仓前的金色麦穗。
此刻已彻底枯萎炭化,化作一根焦黑空洞的残秆。
而原本笼罩全城的庇佑光华,此时也已蜷缩至粮仓方寸之地,明灭不定。
“我早说过,农圣传世那套,根本是大错特错!”
“规训万物之生发、不若径取万灵之命元!”
“天地为田,生灵为种,杀伐为获才是真正的农家!”
那声音猖狂至极,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诋毁农家圣人。
“今日,我左宴便以一城百姓为食,破天象、入造化。”
滚滚阴云之中,赫然凝聚出一张覆盖苍穹的狰狞面庞。
在他的注视之下,枭神夺食的劫气被催发到极致。
满城幸存的百姓,皆如牵线木偶般不受控制地仰起头,死死盯着天空。
他们的瞳孔逐渐涣散,全身的生机、气运、乃至那缥缈的机缘,都化作一缕缕肉眼可见的华光,被硬生生地剥离体内,升入天穹中那道幽邃的漩涡之中。
化作他左宴晋升的资粮。
不过数息,这些百姓的脸庞便变得呆滞死板。
似乎失去了灵魂,变得如同行尸走肉般。
“孽障………”段九章目眦欲裂,强撑着残躯欲再起神通,却猛地弓下腰去,喷出一口浓稠的鲜血。那血竟不是赤色,而是泛着诡异的漆黑,落在石板上发出“嘶嘶”声响,不断腐蚀出坑洼。段九章惨笑一声:“是老夫失算了。”
“这劫难,并不只是冲着你来的,更是针对我而来。”
“他对我的脾性了若指掌,算准了我定会出手净化粮仓中积蓄的污血……竟在那血水中,暗藏了坏我根基的剧毒。”
言语间,却是将自己身受重伤的原委道来。
他看向李顺跟李青,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却是连累你们两个了。”
城中生灵,接连凋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