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虽未再雷霆发作,却也全无父子重逢的温情。
他勒住缰绳,身躯在马背上矗立、宛若磐石,沉声道:“段大人,老夫最后送你一言。主政一方者,如农之守田,首要在于照看好治下的百姓。今日莫说是大司命至此,便是左右二相亲临,你也只需谨守职责,不失本分!”
“与其曲意迎奉,不若实政爱民。”
“你……好自为之!”
年轻郡守深垂下头,语气中透着几分苦涩:“下官……谨领教诲。”
未等他擡头,段九章已猛然策马,绝尘而去。
年轻郡守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眼神中交织着羞愧、不甘与无尽的复杂。
李顺、李青两兄弟互相对视了一眼,并未多言。
只拱了拱手,便扬鞭追随段九章而去。
段九章显然刻意放慢了速度,兄弟二人没用多久便已经追上。
李顺目光看向段九章,几度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可是疑惑,为何我对他如此严奇?”段九章问道。
李顺点了点头。
段九章轻轻一叹:“当初葛临风仙去,九嶷郡守之职空缺。本应很快补上,然而满朝文武,却无一人愿担此责。”
“即便被朝廷任命,却也用种种借口,拒不赴任。你们可知为何?”
李顺思忖片刻,道:“应是葛公珠玉在前,后继者无论如何施为,皆难逃被置于秤上与葛公一较高下的命运。葛公何许人也?想要胜过他,实在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