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阿爹正在吃花生,得了令,忙抹抹嘴:“闺女啊,爹给你瞧了两处。”
“一处在鸣辛桥头旁的桨声巷,一处在金桥旁的灯笼巷。我最中意桨声巷那处,可人家只卖不赁。灯笼巷那处,偏了些——”
“爹。”
月宁打断他,“要不后天你跟我一起进城,你带我去跟牙人具体细聊聊?”
方阿爹想了想,应下来:“成。”
赶了几天路,月宁确实挺累了,但她嫌身上脏,还是坚持要洗个热水澡再睡。
洗完澡,换上干净里衣,她没能坚持到烘干头发,就困得睁不开眼。
迷迷糊糊栽进被窝,睡了个昏天黑地,第二天早晨,后院鸡叫都没能把她叫醒。
中午,吴招云过来看她,见她睡得香,便没叫她,只留了两碗菜、一碗干饭,等她睡醒再吃。
午后,月宁懵懵地睁开眼,扭头看了看外头明晃晃的天光,坐起来抓抓头发。
“娘!娘!”
吴招云推门进来:“醒了啊?”
“娘,几时了?我咋这么饿。”月宁掀被子下炕。
吴招云笑道:“能不饿嘛,都过未时了,你怪能睡!”
“怕吵着你,你舅娘一早就带着二狗去酱坊了。”
月宁套上衣裳,胡乱拿发绳扎了个髻,就去灶房热饭吃了。
吃过饭,搬了个小矮凳,往院里一坐,悠闲晒起太阳来。
没过一会儿,夏氏带着孩子回来了,小二狗睁着一双大眼睛瞧她,月宁拍拍手。
“来,二狗,到姐姐这儿来。”
“啊!”小二狗也不认生,咂咂嘴,张开手让月宁抱。
月宁把他放在腿上,随手摘了根草逗他。姐弟俩玩了许久,直到饭点儿,月宁去灶房帮忙,才把他还给夏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