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的银子不是大风刮来的,一两一钱那都有数。
柴掌柜拿着她的银钱拉药价,却迟迟研究不出香露制法,银子流水似的往外花。
一月末,当柴掌柜再一次说‘等等’时,姜氏怒了,不但撤了银钱,还把柴掌柜踢出了清馥堂。
飙升的药价,没了抬轿人,瞬间回落。
香药铺的掌柜们也不是吃素的,原本二两一斤的药,这次非要药贩降到一两七,方才乐意收。
就连康掌柜也趁此机会,捡了一些便宜实惠的好药囤上。
杜璎一想到姜氏这回偷鸡不成蚀把米,就十分想笑,只可惜徐家有白事,自家夫君心情沉重,她不好表现得心情太好,否则真想小酌几杯,以表快意。
三房的两个丫鬟对视一眼,不知道杜璎说的是什么意思,默默埋下头,不敢吭声。
等杜璎和月宁走后,两人摘了两篮花,回去后把她的话,原封不动转述给了姜氏。
姜氏矮榻上,阴沉着脸,道:“她当真这么说?”
云翡跪下,道:“二娘子的确是这般说的,奴婢一个字都没改。”
姜氏咬着唇,猛地抓起一把二月蓝,撕扯两下,狠狠扔到地上:“还叫她得意起来了!什么东西!”
不过她这会儿,也就只能扔两把花泄愤了。
她的嫁妆其实不算太多,真论起来,也就将巴儿和杜璎齐平。
进门这两年,她虽经营铺子赚得不少,可孝敬公婆、填补徐三郎在外的窟窿,花的也不少。
再加上她母亲只是姨娘,她担心她过得不好,逢年过节,总要托人捎东西回去,又是一笔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