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宁捧水的手一抖,目光落在方姑姑平平的肚子上。
“啥时候的事?这么大的喜事!爹咋也不在信里跟我说!”
方姑姑抿着嘴笑:“过完年才诊出脉来,我们也没比你早知道多久。”
月宁乐了:“那桂儿可买对了,有啥事就使唤桂儿做吧,你多歇歇。”
“现在有啥不舒服的地方?”
方姑姑摇摇头:“偶尔恶心,常觉得饿,却又不太想吃。除此以外也没别的了,你别担心。”
想当年,吴招云怀他们兄妹时,挺着肚子还得干农活,操持家事,如今她已经好太多。
身边有丫头伺候,每天就在炕上做做活,不想做了也可以不做,再没有比这更舒坦的了。
两刻钟后,常承年赶着一辆带篷的马车回来了,接上二人往桃溪村赶。
路上,他道:“秀秀总往村里跑,走路要一两个时辰,太远太累,我琢磨自个儿买辆带篷的驴车,来往方便些。”
“就是现在正月,啥都卖得贵,等下个月价贱了,我挑挑去。”
月宁扯开篷布一角,露出头脸,道:“姑父,那你不忙买,等我回头问问周谦,看他有没有门路。”
常承年见过周谦,晓得他手里有商队,常与卖驴马的打交道,便笑道。
“那敢情好啊,你问问。能便宜点的话,到时候我请他吃酒。”
月宁本想说都是一家人,客气啥。可话到嘴边,突然想起家里人还不知道他俩的事,赶紧咽了回去,嘿嘿笑一声,敷衍过去。
马儿嘚嘚跑得飞快,不到半个时辰,便进了村,停到方家门前。
方家院门上贴了新对联,新年画,瞧着分外喜庆。
常承年跳下车,嘭嘭拍门:“哥,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