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宁应一声,出了屋,让信儿先带自己去找蔡掌事,然后再去茶水间领茶叶。
路上,她问信儿这半年过得怎么样。
信儿听她问,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好一通,告诉她自己现在升进了屋里,在娘子跟前洒扫,已经不扫院子了。
月宁笑道:“恭喜呀,怪不得刚才进院没看见你。”
信儿凑近了,掩着嘴小声道:“我也是撞了运,蔡掌事和胜芳斗得厉害,两边各自往娘子屋里塞人,蔡掌事这才想到我,把我弄进屋去。”
斗得厉害?
月宁挑挑眉,小声道:“胜芳又起势了?”
信儿点点头,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方道:“你走后,娘子交给蔡掌事两样差,可她好像没办好,娘子就又事事问起胜芳来。”
“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月宁呵呵一笑,没再多问。
单论能力,蔡掌事还真差胜芳一截,当年她能翻身,靠的是自己给她出的那两个主意,再加上她的陪嫁情分。
自己走了,没人给她出主意,她想靠自己彻底压住胜芳,真还差点意思。
说话间,二人就到了正屋耳房,蔡掌事正跷着脚,在屋里吃茶。
她还是从前那副打扮,穿一身夹棉褙子,头发梳得光溜,用一根扁银簪固在脑后。
见到月宁,她哎哟两声,站起笑眯眯道:“好丫头,可回来了,一路可顺利?”
月宁笑吟吟福了福身:“托妈妈的福,一路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