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宁想了想,道:“妈妈,我多一句嘴,您甭嫌我说话直。”
刘妈妈晓得她是个有主意的,这时候巴不得有人给拿主意,怎还会嫌,忙道:“好丫头,你说就是,你是个怎样的人,我还不清楚?”
月宁慢声细语:“妈妈,我晓得您在老太太那儿得脸,可是再得脸,也便是那样了,安稳有余,想往上却难。”
“可姐儿这儿不一样,你在这一天,就是这二房院的掌事妈妈,管着院里大小事,拿着一等份例,被姐儿敬着爱着。”
她抽出腰间帕子,擦擦手上糕饼渣。
“做娘的,免不了多为儿孙操心。回到江宁,您在颐寿院继续当闲差,大哥继续在酒楼学厨,一眼就望到头了,那为何不领着全家,来辛州搏一搏?”
“您在这儿月银拿得多,姐儿还能给大哥谋个差,再在城里给您赁间房,这不日子不比在江宁更有奔头?”
刘妈妈顿住了,糕饼捏在手里也不吃了,细细思量起月宁的话:“你说得有理……我回去再想想。”
话说到了就行,月宁不再多说,只笑眯眯道:“赶在初六启程前想好才行,您要是想留,就甭把东西全带走了。”
刘妈妈应道:“那是自然。”
吃完早食,两人继续逛,一个半时辰后,把篮子装得满满当当,方才心满意足回了府。
当天夜里,刘妈妈躺在床上想了许久,越想越觉得月宁说得在理。
杜璎这会儿留自己,说明信得过自己,自己开口求她给儿子赁个差事,应当不难。
儿子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也吃不得大苦,靠他自己,这辈子不知啥时候才能混个人样出来。
若来辛州,以后不说多富贵,但总比在江宁给人打杂强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