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嘴角向下撇了撇,没说什么,只叫丫头收了。
落座后,徐道卿看了看姜氏,随口问道:“弟妹怎么有些憔悴,可是病了?”
姜氏今日穿一件白底绣梅花袄,下搭胭脂色裙儿,面上扑着胭脂水粉,却掩不住眼下青黑。
姜氏扯扯嘴角,目光飞快地往杨氏那边瞟了一下,才道:“哎,我手底下那铺子,近来不景气,愁得好几夜没睡好。”
话音刚落,杜璎便接上了话:“谁说不是?”
“也不知那些药贩子是怎么了,好端端把价抬得那样高,我手里那点银钱,近来也全贴进铺里了,这年都没法安心过。”
杨氏心里本有些不痛快,嫌她们置的礼有些薄。可听这么一说,又想起自己铺里送来的账,心里的气就散了些,也道。
“可不是?我手下那铺子,也连亏了好几个月了。本就不景气,药价还涨,真是叫人心焦。”
“竟还有这事呀。”姚氏惊讶道。
她手里也有嫁妆铺,但不是香药铺,而是一间米铺,一间茶楼。
杨氏愁道:“我这铺面呀,没挣几个子,月月还让我往里倒搭钱,我正想要不要关了去。”
几人就香药涨价的事又聊了一会儿,姜氏不知是心虚还是怎的,多数时候都只默默喝茶,鲜少搭话。
没过一会儿,有婆子进来报说宴席备好了,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去了前厅。
今日杜璎身边跟着的是刘妈妈和湘水,余下的丫头们就在二院里自己摆了两桌。
几碟大灶房送来的菜,几碟外头买来的菜,并两壶热酒一碟糕,这便算是年夜饭了。
月宁头一次没在爹娘身边过年,些许落寞之余,还觉得有些新鲜,多吃了几杯酒。
待戌时,杜璎和徐道卿回来,从他们那领了赏钱,她便洗脸洗脚上床睡了,没管要守岁的事。